没有亚圣活着从圣陨之域出来?单单这一句话,便令李源心中一冷,如此来看,宇宙历史上那些亚圣‘魔涯大帝’‘百道帝君’等等,真的死去了。
忽然。
李源若有所思:“覆洪前辈,您刚才说,在降临的永恒...
星城之下,余波未平。
那片被撕裂的星空依旧在缓缓愈合,幽暗的原始虚无如墨汁般渗入每一道空间裂缝,又被星城阵法所引动的源力潮汐强行弥散、抚平。无数细碎光尘自虚空中飘落,仿佛宇宙咳出的一口血,尚未落地便已湮灭于无形。寒行至尊消失之处,只余一圈缓缓收缩的涟漪,像被巨石砸中的湖面,却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。
李源立于星城最高处的观星台,白衣未染尘,战铠未损甲,手中战刀垂落,刀尖悬着一滴凝而不坠的幽蓝血珠??那是寒行至尊本体崩解时逸散的最后一缕本源精血,已被天罗劫界之力悄然冻结、封印,正微微震颤,似有不甘。
“盟主!”龙涯准圣第一个冲出宴会厅,身形未至,声音已带哽咽,“您……真将寒行至尊……踢走了?”
冬芒神王紧随其后,眼中金芒吞吐不定,似在反复推演那一枪轨迹:“时空折叠七重叠加,再以劫锁为骨、星城源力为筋,硬生生将一位至尊轰入未知坐标……这已非主宰手段,近乎……近乎亚圣初境之权柄!”
心界神王则沉默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额头触地:“心梦宇界万载沉寂,今日始知何为‘立世之基’。此战之后,星城不朽,盟主当为心梦宇界共主!”
李源未答,只抬手轻拂。
刹那间,星城阵法悄然收敛,那笼罩整座星城的浩瀚威压如潮水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如春的源力气息,无声浸润每一寸砖石、每一道符纹。方才激战中崩裂的殿宇飞檐、断裂的云桥玉阶,在这气息拂过之后,竟如活物般缓缓延展、弥合,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。
“开宴。”李源声音不高,却清晰送入每一位主宰耳中,“酒未冷,席未散,诸位,请。”
话音落,星城内万盏琉璃灯骤然亮起,光色由冷转暖,由银白化为琥珀,映得满座强者面容柔和。方才还肃杀如战场的星城,此刻又变回了人间最华美的庆典之所。
但无人举杯。
所有主宰、帝境,甚至那些隐于虚空之外的古老存在化身,目光皆凝在李源身上,带着敬畏、揣度、惊疑,以及一种近乎灼烧的试探。
羽逸主宰死了。
黯炉主宰、莲符主宰、炎珑主宰……七位寒行麾下主宰,尽数陨落于劫锁之下,连一具完整神躯都未曾留下。他们并非死于近身搏杀,而是被李源隔着数千亿里星域,以天罗劫界之力遥空绞杀??那不是距离,是维度压制;那不是攻击,是规则宣判。
更可怕的是,寒行至尊败得毫无体面。
不是被斩断手臂、削去道果、镇压于界碑之下;而是像一颗被孩童踢飞的石子,毫无反抗之力地撞进时空乱流,连一句狠话都未能放完。至尊之威,崩塌于众目睽睽之下,崩塌于李源一句“滚吧”之中。
“他真敢。”赤均至尊缓步走入宴厅,衣袍上尚有未散尽的星尘微光。他并未落座,只站在李源三步之外,目光深深:“你可知,踢走一位至尊,等于在宇宙规则上刻下一道‘弑尊’印记?从此往后,所有至尊见你,第一念便是:此子可杀,且必杀。”
李源终于端起酒杯,琥珀色的琼浆在杯中轻轻晃动,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:“赤均前辈,若我不踢,他便会留在我星城脚下,一掌拍碎我的根基,再将我麾下所有主宰、帝境,尽数碾为齑粉。那时,谁来为我讨公道?”
赤均顿住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因为李源说的,是事实。
寒行至尊降临那一刻,早已不存谈判余地。所谓“开城之宴”,不过是对方给自己的葬礼铺上一层薄纱。
“况且……”李源唇角微扬,杯中酒液竟泛起一圈细密涟漪,“踢走他,比杀了他,更痛。”
赤均眸光一缩。
他懂了。
杀了寒行至尊,或许会引来整个寒行一脉不死不休的围剿,甚至引发至尊联盟的联合制裁。可只是踢走??既未破其道果,亦未损其本源,更未动摇其至尊之位,却将他踩进泥里,当着全宇宙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