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因修为高低而生,只因道途纯正而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渊:“而你,李源,是你所在宇宙亿万年来,第一位被心源道图主动映照出永恒之光的生灵。”
李源心头微震,却未失态。他早知自己与众不同,却不知竟已特殊至此。
“前辈,晚辈斗胆一问——”他抬眸,直视覆洪双目,“这永恒之光,是否意味着……晚辈所走之路,确为通往‘永恒’之正途?”
覆洪未答,反问道:“你心中,何为永恒?”
李源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晚辈曾见黎殊师尊闭关万年,出关时星河倒转;亦曾观深渊祭海开启前,亿万神王陨落如雨,血染虚空……彼时晚辈以为,永恒是时间尽头的不死不灭。”
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:“可今日,晚辈方才明白——永恒不在远方,而在当下。它是我体内这条奔涌的长河,是我指尖跃动的符文,是我每一次呼吸间自然衍生的法则……它是活的,是动的,是生生不息的创造,而非僵死不变的凝固。”
覆洪眼中精光一闪,仿佛有亿万星辰同时亮起:“好!此语,已胜过圣界九成准圣!”
他袖袍再挥,虚空裂开一道幽邃缝隙,其中并非黑暗,而是流淌着无数破碎影像——有神王崩解为光雨,有亚圣撕裂星域遁入虚无,有深渊巨兽吞食整片星河……最后,所有影像骤然坍缩,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,表面蚀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,中央一点幽光,正与李源眸中长河遥相呼应。
“此乃‘心源罗盘’,非宝物,非兵器,乃是一把‘钥匙’。”覆洪将其递向李源,“它不增你一分力量,不护你一寸生机,却能在你踏出关键一步时,为你指明方向,拨开迷障。”
李源双手接过,触手温润,毫无重量,却似承载着整个宇宙的重量。罗盘入手刹那,他识海轰然剧震——无数陌生讯息如洪流灌入:圣陨之域的真正来历、深渊意志的源头、不朽神殿背后那位“初代神主”的陨落真相、乃至……祭海最深处,那扇从未被任何生灵开启过的“终焉之门”的轮廓!
“前辈!”李源猛然抬头,声音微颤,“这罗盘……莫非与祭海有关?”
“祭海?”覆洪摇头,眼中却无丝毫轻蔑,“那不过是‘终焉之门’外一层薄纱。真正的祭海,是门内世界。而深渊,不过是当年守门人留下的残影,妄图阻拦后来者罢了。”
他语气陡然转沉:“李源,你已窥见门槛。但切记——门槛之后,没有坦途,只有断崖。你今日所见之规则长河,看似壮阔,实则脆弱。它尚未经历‘宇宙轮回’的淬炼,未承受过‘光阴崩塌’的冲刷,更未直面过‘终焉寂灭’的侵蚀。若你贸然踏入终焉之门,长河顷刻干涸,内宇界瞬间崩解,你自身,亦将化为门上一道铭文,永世不得超脱。”
李源脊背微寒,却挺得更直:“晚辈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覆洪神色稍缓,“还有一事需告于你。两日前,深渊意志已察觉你内宇界异动,其核心‘永寂之心’启动禁忌仪式,欲强行扭曲祭海开启时间,将你提前拖入终焉之门。”
李源眸中寒光乍现,如利剑出鞘:“它……想杀我?”
“不。”覆洪摇头,意味深长,“它想‘回收’你。你体内这条规则长河,对深渊而言,是比‘永恒之光’更珍贵的‘活体钥匙’。它要的不是你的命,而是你这条长河,以及长河中尚未彻底成型的……‘宇宙雏形’。”
李源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!
深渊并非要毁灭他,而是要将他连同内宇界一起,炼化为开启终焉之门的祭品!那所谓的“祭海”,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!
“所以,前辈此来……”李源声音低沉。
“为你争取时间。”覆洪目光如电,“心源罗盘可暂时屏蔽你内宇界的波动,使其在深渊感知中‘熄灭’。但仅能维持六百年。六百年后,无论你是否准备妥当,终焉之门都将因你气息暴露而强行开启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李源,你只有六百年。”
李源闭目,深深吸气。六百年……对神帝而言,不过一次浅眠;对他而言,却是生死一线的绝境突围。
“够了。”他睁开眼,眸中再无波澜,唯有一片澄澈坚定,“晚辈,定不负此机缘。”
覆洪凝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