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我的家乡宇宙?”
李源过去也能感应到宇宙本源,也能感知宇宙运转波动。
但之前感应的都无比模糊,第一次,他感应的如此清晰。
一方方黑暗域,无数宇界,乃至八十一方黑暗域之间的黑暗...
轰——!
一道无形波纹自李源眉心炸开,刹那间撕裂了禁地时空的层层屏障,连笼罩此地的“天罗劫界”都在嗡鸣震颤,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气息的压迫。李源盘坐于虚空中,双目未睁,却有八道微光自其神心深处浮出,如八条初生星河,在他周身缓缓旋转——世界道、墨河星、小毁灭道、心器道、万物道、时空道、原始意境,第七道赫然悬浮于第七位,而第八道,则在第七道边缘若隐若现,似雾非雾,似火非火,似一粒尚未点燃的薪火,又似一道尚未落笔的终章。
“第七步……终于踏出了。”李源低语,声音轻如叹息,却令整片禁地时空为之凝滞。
这不是寻常突破。这是七道合一后,原始意境自发反哺、内宇界本源主动重构所催生的“第八重道基”。它并非凭空而生,而是由前七道彼此熔铸、相互推演至极限后,自然迸发的一缕“道之胎动”——如春雷破土,如星核聚变,是法则演化到尽头时,天地自身给出的答案。
他睁开眼。
瞳孔之中,没有神光暴涨,没有威压翻涌,只有一片幽邃静默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倒映着整个内宇界的兴衰轮转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
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之后,并非混沌或虚无,而是一片正在诞生的星海:新生恒星喷吐烈焰,尘埃云中孕育行星,引力如丝线般悄然缠绕,时间流速在缝隙两侧悄然错位——左侧星云尚在坍缩,右侧已有生命孢子于液态海洋中首次分裂。
“时空道……不是掌控流逝,而是定义生灭。”李源喃喃,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未曾刻意参悟《魔涯曲》第七重,可当万物道与时空道在原始意境中交汇,当内宇界本源化为规则长河奔腾不息,那第七重“梦界临渊”的真意,竟如清泉入喉,自然而然流淌入心。无需演练,无需推演,它已是他呼吸的一部分,是他心跳的节律,是他每一次眨眼时,现实与梦境边界被无声抹平的刹那。
“原来《魔涯曲》第七重,并非要‘入梦’,而是‘造界’。”李源眸光微敛,“以心为壤,以时间为种,以万物为养料,在现实夹缝中,种出一方独立梦界——界成则梦存,界崩则梦亡,而梦界本身,便是真实。”
他并指为剑,指尖微颤,却未刺出。
可就在这一瞬,禁地之外,东极星域上空,骤然阴云密布。不是乌云,而是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灰白丝线,自九天垂落,无声无息,却将整颗东极星温柔包裹。那些丝线拂过神王居所,神王们毫无所觉;掠过天神演武场,天神们依旧挥洒汗水;甚至擦过薪火殿檐角,殿中柳冰正与东方极品茶论道,杯中茶汤涟漪微漾,却无人察觉异样。
唯有李源知晓——那是他的“梦界临渊”,已悄然弥散至东极星域全境。它不伤人,不夺命,不显威能,只如一层薄雾,轻轻覆盖现实。若此刻有人凝神细察,会发现东极星上所有生灵的动作,都比往常慢了半拍——不是身体迟滞,而是意识在现实与梦界之间,多了一次微妙的往返。
这就是第七重的可怕。
它不杀人,却让整个星域,在不知情中,成为李源心念的延伸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金光破空而至,如流星坠地,却在距李源百丈处倏然停驻,化作一柄三尺青锋,悬于半空,剑身轻颤,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鸣响。剑脊之上,蚀刻着古拙符文:“界魇”。
李源伸手,五指虚握。
剑自动飞入掌中。
刹那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契合感贯穿四肢百骸。《界魇》绝学自他识海中轰然展开,不再是冷硬文字与晦涩图谱,而是一幅幅活生生的宇宙图景:界魔撕裂空间吞噬星辰、虚界真身于混沌风暴中重塑神躯、亿万界魔齐吼震动永恒长河……这些画面,竟与他体内流转的七道奥义隐隐共鸣,尤其是新成的时空道与万物道,仿佛两把钥匙,瞬间开启了《界魇》尘封万年的核心密藏。
“原来……《界魇》并非杀伐之术。”李源眼中精光一闪,“它是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