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’之演化法——从界魔初生,到虚界扩张,再到界域崩塌、重归混沌,最后……再生新界。它走的,竟是与我万物道、时空道完全同频的宇宙衍变之路!”
他猛然抬剑,剑尖斜指脚下虚空。
没有剑气迸射,没有空间破碎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,如冰面初裂。
脚下虚空,无声无息,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细缝。缝中并无黑暗,亦无混沌,只有一片……正在缓慢旋转的微缩星系。星系中央,一颗新生恒星静静燃烧,四周行星轨道清晰可见,甚至能望见其中一颗蓝色星球表面,正有原始苔藓在湿润岩层上蔓延。
“界魇·初界。”李源吐出四字。
那微缩星系,便是他以《界魇》引动万物道与时空道,强行在现实裂隙中“孵化”出的一方初生小界。它脆弱,短暂,仅能存在三息,却真实不虚,自有其法则雏形。
三息之后,星系无声湮灭,仿佛从未存在。
可李源嘴角,已浮起一丝极淡笑意。
他知道,自己已真正握住《界魇》的命脉。此前施展,是借力打力,如今施展,却是顺水推舟。当虚界真身与《魔涯曲》第七重彻底融合,当《界魇》不再是他外求的招式,而成为他内宇界衍变本能的一部分——那才是真正的“界魇”。
“李源。”一道清越女声自禁地入口传来,带着三分试探,七分笃定。
李源收剑,转身。
柳冰一袭素白衣裙立于洞口,手中提着一只青竹编就的食盒,盒盖微掀,露出几枚泛着温润玉光的果子,果皮上天然浮现金色纹路,如星轨流转。
“知道你闭关紧要,不敢擅闯。”她浅笑,“可这‘星衍果’,是黎殊前辈亲手栽种于本源之地,三千年才结一次,每次只得七枚。他说……若你出关,便让你尝一枚。”
李源目光落在果子上,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星衍果?本源之地所产?
他忽然想起,黎殊曾言,原始意境蜕变,需融入足够多的顶尖永恒道。而今,他已融七道,唯缺最后一道——可星衍果上浮现的金色纹路,分明是某种尚未命名的“道痕”,其轨迹,竟与他神心中第八道胎动隐隐呼应!
“师尊他……”李源声音微沉,“早就算到了?”
柳冰笑意更深,将食盒递来:“他只说,有些路,得你自己走;有些果,得你自己摘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眸光扫过李源身后那片仍在微微震颤、仿佛随时会再裂开一道“初界”的虚空,“他让我带句话——深渊祭海开启之日,或许比你预想的,还要早些。”
李源接过食盒,指尖触到果子温润表皮,一股浩瀚又温厚的气息顺脉而上,直抵神心。那第八道胎动,竟在果香浸润下,骤然清晰——它并非纯粹的新道,而是前七道交融后,自然衍生的“统御之律”:统摄世界、驾驭时空、调和毁灭、滋养万物、铭刻心器、承载原始……它不单独存在,却凌驾于一切之上,是七道运转的“总纲”,是内宇界升华为真正宇宙的“天心诏令”。
“统御道?”李源心头震撼。
传说中,唯有圣王开辟完整宇宙时,才会诞生的终极之道!它不传于世,不载于典,只在宇宙自我完善时,由大道亲赐。
“不。”他很快否决,指尖轻抚星衍果,“它尚未成形,只是……一缕‘诏令之音’。”
可这一缕音,已足够惊世。
他抬头,望向柳冰:“祭海提前,因何?”
柳冰神色微肃:“三日前,深渊意志于祭海外围显化‘九幽潮汐’,吞没了七座主宰级星域。潮汐退去后,那些星域并未湮灭,而是……凝固了。时间停滞,空间冻结,亿万生灵维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,如琥珀中的虫豸。深渊在祭炼‘时间琥珀’,以亿万生灵为薪柴,加速祭海核心的开启。”
李源眼中,寒光如刀。
“时间琥珀……”他低语,随即抬手,将一枚星衍果送入口中。
果肉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清冽洪流,冲入神心。那第八道胎动骤然炽盛,如朝阳初升,将前七道尽数染上一层淡金辉光。刹那间,他识海中《魔涯曲》第七重“梦界临渊”的经文自动重组,第八重“渊临终章”的轮廓,竟在清流冲刷下,缓缓浮现——不再是模糊幻影,而是带着切实威压的、足以令亚圣心神失守的恐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