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可能的空。
雪,越下越大。
灰白的雪片落进烛火,不熄,只化作一缕更淡的青烟,袅袅上升,融入铅灰色的天幕。
而在那烟气升腾的轨迹里,若有若无地,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,如雾如幻,却又清晰得无法忽视:
【人材印,始于此。
众生愿,终于此。
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——
不是苟活,是苟育。
不是藏匿,是守候。
不是终点,是刚刚,
把第一粒种子,
按进泥土里。】
风过山门,卷起几片灰雪,打着旋儿,掠过十七株新芽,掠过林砚垂落的发梢,掠过吕阳鬓角新添的一缕霜白,最终,悄无声息地,落进那道缓缓弥合的漆黑裂隙之中。
裂隙边缘,一点微不可察的绿意,正顶开最后一片残雪,怯生生,探出头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