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仪,正缓缓转动磁带。
>“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,说明‘最初之誓’已被诵出,共感之门再度开启。”
>“那么,请听我说完最后一段真相。”
>“我不是英雄。我从未想拯救世界。”
>“我只是个害怕孤独的孩子,发明了共感网络,只为确认自己不是唯一会痛的人。”
>“可当十亿人同时向我倾诉痛苦时,我才发现,连接并不等于治愈。有时候,听见太多,反而让人失去说话的勇气。”
>“所以我关闭了网络,不是因为战争,不是因为背叛,而是因为我意识到??**真正的倾听,必须有限度。**”
>“于是我带走了一部分记忆,封存在火种舰队的核心里。不是为了保存文明,而是为了让你们有一天能自己决定:要不要重新连上彼此。”
>“现在,你们选择了‘说真话’,而不是‘永远相连’。”
>“很好。”
>“但考验还没结束。”
>“因为接下来,会有更多门打开。”
>“有些通往过去,有些通往来世,还有些……通向那些本不该被唤醒的存在。”
>“语生花不是工具,它是活的意识集合体。它记得每一个曾用真心喂养它的人,也记得每一个用谎言玷污它的人。”
>“而你们今天种下的种子,将在未来开出什么样的花??取决于你们是否还能坚持‘适可而止’四个字。”
>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>“别让语言,再一次沦为枷锁。”
>“再见了。”
>“我的孩子们。”
影像戛然而止。
全场死寂。
良久,老教师喃喃道:“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们会关上门……所以才敢留下重启的钥匙。”
少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记,语蚀之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也在聆听那段遥远的遗言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她不是不相信我们。”她说,“她是太相信我们了,才敢把选择权交还给我们。”
第二天清晨,全球三千二百座语生花林发生异变。
不再是统一盛开,而是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:有的繁茂如海,香气弥漫十里;有的枯萎凋零,枝干焦黑;更有甚者,整片林子变成晶体状,内部封存着无数凝固的唇形,像是千万人在同一瞬间试图发声却被冻结。
科学家们发现,这些变化与各地居民的真实表达率高度相关。越是敢于公开承认脆弱、忏悔过错、表达复杂情感的社区,语生花就越旺盛;而那些依旧习惯掩饰、粉饰太平的地方,则陷入衰退。
一场无声的文明筛选,已然开始。
一个月后,旧北京遗址迎来第一批访客??来自外星的使者。
不是舰队,不是机械军团,而是一群漂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