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【命运斩线已激活,剩余记忆锚点:6段】
那一瞬,脑海轰然炸开。
画面浮现:婴儿床边,男人俯身轻笑,指尖触碰他的脸颊。“叫我一声,就给你糖吃。”他咿呀开口,模糊地喊出:“爸……爸……”男人瞬间泪流满面,紧紧抱住他,仿佛要用体温把他烙进骨血。
然后,黑屏。
记忆消失了。
林昭甚至记不起那个早晨的光线颜色。
但他知道,它曾存在过。
“现在呢?”他抬头,眼神空洞却坚定,“你还敢说我没资格决定一切?”
灰衣人久久不语。
终于,他轻轻点头。
“你可以进去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车厢尽头。原本封闭的车门缓缓滑开,露出一条由钟声凝结而成的光之轨道,通向一片虚无的星空。
“昆仑南站不在地下。”他说,“它在所有钟楼共鸣的频率里,在每一个听见末日钟声却不逃跑的人心中。”
林昭迈步向前。
每走一步,脚下便有一枚令牌虚影浮现??“神”字令、“断轨令贰”,还有尚未觉醒的其他十一枚。它们在他身后排列成环,如同古老的封印阵列。
当他踏上光轨,灰衣人低声说道:
“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谁?”林昭回头。
“你母亲。”
话音落下,灰衣人身形碎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融入轨道之中。
林昭继续前行。
星光渐盛,耳边响起第十三声钟鸣??不属于任何一座城市钟楼,而是从他体内传出,源自血脉深处。
他终于明白,“共执系统”并非外物。
它是十二位候选者的意识残片,在无数次轮回中积累下来的集体意志。只要有一位执令使抵达终点,这些碎片便会自动聚合,赋予其改写规则之力。
但前提是??**必须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羁绊**。
否则,情感将成为枷锁,让新神沦为旧梦的囚徒。
光轨尽头,悬浮着一座由钟摆构成的王座。它不停旋转,每转一圈,现实就轻微扭曲一次。王座之上,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,形状似铃非铃,似剑非剑。
林昭伸手握住。
剧痛贯穿全身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
??1983年,三十一名乘客在地铁B3口集体失踪,实则是自愿成为“钟魂”,以意识维系门的封印;
??1995年,苏家母女破解坐标规律,织命司派出清道夫将其灭口,母亲临终前将部分记忆编码注入幼年林昭脑中;
??2007年,父亲周玄发动自我献祭仪式,分裂意识镇压门后混沌,灰衣由此诞生;
??2019年,阿阮火灾身亡,林昭精神崩溃,织命司趁机植入“情感替代程序”,制造出如今的“她”;
??而今,第十四次轮回即将终结,门等待新主人降临,或毁灭,或重生。
“选择吧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分不清男女,不知来自何处,“成为新神,你将拥有重塑世界之力。但代价是,从此再无知觉,再无悲喜,只剩职责。”
林昭跪倒在地,泪水再次滑落。
他已经献祭了太多。
亲人、朋友、童年、爱恋……
可他还记得那个雨夜,修表铺老头递给他一杯热茶时说:“时间最公平的地方,就是它总会带走一切。但最残忍的,是它让你以为还能挽留。”
他不想当神。
他只想做个普通人,能在阳光下牵着喜欢的人散步,能在深夜给母亲打个电话说“我回来了”,能在父亲老去时,亲口叫一声“爸”。
可惜。
这个世界不允许。
他缓缓站起,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王座。
就在他即将坐下的一瞬,异变陡生!
整条光轨剧烈震颤,星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缝隙,从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,抓向他脚踝!
“不许登顶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嘶吼,“规则不可违逆!执令使只能有一个结局??死亡!”
是织命司。
他们察觉到了认知潮汐的异常波动,派出了最终审判者??“清道夫?零号”。
林昭猛然回头,只见十二道黑影从虚空降临,身穿灰袍,面容被钟面覆盖,手持断裂的怀表,每走一步,周围时间便崩塌一段。
“你们晚了。”林昭冷笑,“我已经听见了所有钟声。”
他举起“神”字令牌,鲜血滴落在上,口中吟唱母亲教的童谣最后一句:
>“只剩一口钟,唤我回头……”
但这次,他没有停。
而是接上了从未有人听过的一行:
>“我不回头,我即钟声。”
刹那间,十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