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百四十八章 今天使何以自证乎?  许君.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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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,非你莫属。”

张松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!南中!那是什么地方?瘴疠横行,毒虫遍地,夷兵桀骜,汉吏十去其九!此职非为荣宠,实为绝境!可袁术眼中没有试探,没有考校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信任——信他张松,能将那片死亡之地,变成汉国最坚的南大门!

“汉王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喉间似堵巨石,“松……松何德何能?”

“德能?”袁术忽而一笑,竟有几分少年意气,“朕观你面相,颧骨高耸,主孤毅决断;眉骨凌厉,主谋略深远;唇薄而纹深,主言出必践。此相,非为臣下奔走之相,实为开疆裂土、制蛮定边之相!若非如此,朕何必冒雪倒屣,岂不辱没天家体统?”他霍然起身,袍袖拂过案角,那幅朱砂地图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背面几行小字——竟是郭嘉笔迹,墨迹犹新:

【永年心结,在刘璋负其才,曹操轻其貌。故解其结,不在厚赏,而在重用;不在虚名,而在实权。南中之任,表面贬谪,实为托付。彼若畏难辞让,则心志未坚,不足委以西川;彼若慨然应诺,则肝胆已剖,西川可唾手而定。】

张松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,指尖颤抖,几乎撕裂袖口。原来……原来从他踏入洛阳城门那一刻起,自己每一步心思、每一寸犹豫、甚至袖中图纸上那点隐晦朱砂,皆在他人算中!可这算中,并无羞辱,毫无提防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托付!

恰在此时,殿外风雪骤急,撞得窗棂嗡嗡作响。袁术步至殿门,推开一条缝,寒气裹挟雪粒扑入,吹得他鬓发微扬。他并未回头,声音却清晰传来:“永年且看——这雪,下得真急。可再急的雪,也盖不住地脉涌动;再厚的冰,也冻不灭薪火相传。昔者高祖斩白蛇,光武兴南阳,皆始于微末,成于人心。今日朕与尔等,不过是在这洛阳废墟上,重新埋下一颗火种。它烧不毁旧殿,却足以燎原万里。”

他转身,雪粒子沾在睫毛上,竟未融化,晶莹剔透:“朕信你张松,非因你献图,实因你心中尚存一缕不甘——不甘蜀中父老饥寒,不甘天下英才沉沦,不甘这煌煌大汉,沦为诸侯私器!此不甘,即为火种。朕不灭它,反助它燃!”

张松双膝一软,轰然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金砖之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不是屈膝于权势,而是俯首于一种近乎神圣的托付。他袖中那卷西川图,此刻轻飘飘如鸿毛,而胸中所燃之火,却重逾千钧。

“臣……张松,叩谢天恩!”声音嘶哑,却如金石交鸣,“愿效死命,开南中之路,筑汉家之屏!纵使尸骨曝于蛮荒,血肉饲于瘴疠,亦不敢忘汉王今日雪中一语——‘此不甘,即为火种’!”

袁术亲自上前,双手扶起。两人四目相对,张松眼中泪光未干,却已不见半分惶惑,唯有一片赤诚灼灼,如熔岩将沸。袁术颔首,转向殿侧:“传诏——擢张松为‘昭武将军、南中都护使’,持节,赐‘虎符’半枚,‘南中’二字金印一枚,即日赴任。另,着工部、户部、少府三司协同,三月之内,于成都、江州、僰道三地,各建‘功绩驿站’一座,专理南中流民安置、蛮部归化、商旅通关事宜。驿丞人选,由张将军自择,报备朝廷即可。”

内侍高声应诺,疾步而去。

张松再拜,起身时,袖中那卷西川图已悄然滑落案上。袁术并未拾取,只轻轻一推,图卷徐徐展开,覆盖在郭嘉那幅朱砂地图之上。两图重叠,山川脉络竟严丝合缝,唯有一处不同:张松图上,南中群山如狰狞鬼爪;而袁术图上,那鬼爪中心,赫然绘着一座巍峨新城轮廓,城名二字,朱砂淋漓——“永昌”。

“此城,”袁术指尖点在“永昌”二字上,声音低沉如大地回响,“朕已命庞统、陆逊亲赴南中勘探地脉,三年之内,必成西南第一雄城。它不叫‘汉王城’,不叫‘天子都’,就叫‘永昌’——取你张松之名,亦取‘永固昌盛’之意。城成之日,朕亲至南中,与尔共饮蛮夷新酿之酒,同观沧海初升之月。”

张松喉头剧烈滚动,终是再难抑制,两行热泪夺眶而出,顺着嶙峋颧骨滚落,砸在脚下金砖,洇开两点深色印记。

殿外风雪愈狂,殿内炭火愈炽。此时,一名内侍匆匆入殿,面色激动,双手捧着一卷黄绫急报:“启禀陛下!凉州急报!马腾、韩遂联名上表,愿献河西走廊诸郡,纳质入洛,求赐‘汉室宗亲’名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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