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一套非常复杂的密码,但它巧妙地将关键信息隐藏在看似随机、
且与日常气象工作相关的数字收发中,极难被常规破译思路察觉。
若非“北洋国际密调局”提供了“与气象数据相关”这条决定性的方向...
明镜的手指在紫檀木盒边缘轻轻摩挲,指尖触到那细密繁复的云雷纹雕工,仿佛摸到了几百年前匠人汗珠滴落的温度。她喉头微动,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,死死钉在盒中那只静卧的火凤杯上——玉质温润如凝脂,杯壁薄得近乎透明,内里似有流光暗涌,只消一缕光线斜斜掠过,便在杯底悄然浮起一只赤羽灼灼、尾翎修长的凤凰虚影,双翼微张,颈项昂然,仿佛下一瞬就要振翅破杯而出。
“这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尾音微微发颤,“不是玉,是活物。”
明喽没接话,只将白兰地瓶口凑近杯沿,琥珀色酒液如绸缎般倾泻而下,稳稳注入杯中。酒液漫过杯底刹那,异象骤生——那凤凰虚影倏然舒展双翼,仰首清鸣!虽无声息,可那昂然姿态、流转光华,竟让整间书房都似被投入一枚火种,空气嗡嗡震颤,连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声都骤然远去。明镜呼吸一窒,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在书桌角上也浑然不觉。
“小姐,”明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开凝滞的空气,“您看清楚了?”
明镜没答。她猛地伸手,却又在离杯沿三寸处生生顿住,指尖悬停,微微发抖。她不敢碰。不是怕玉碎,是怕一触之下,那浴火而生的神鸟,会骤然消散于无形。她只死死盯着那光影流转的杯底,瞳孔深处映着赤红火羽,也映着自己几十年商海沉浮、阅尽珍宝却从未如此失态的倒影。良久,她才哑声道:“……龙生九子,凤为皇后者,非宫禁不得用。这规制……这气韵……莫不是永乐朝御窑所出?可永乐官窑,未见玉器啊……”
“不是永乐。”明喽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是唐。开元年间,玄宗为赐婚宁王与杨氏女,命尚方监集天下良工,以和田籽玉,融琉璃幻彩之法,耗时七年,成此‘凤鸣岐山’十二套。此为其一,名‘赤凰朝阳’。”
“开元?”明镜倒抽一口冷气,身子晃了晃,扶住桌沿才稳住,“那……那岂不是……一千二百多年?!”
“嗯。”明喽点头,目光扫过姐姐骤然失血的脸,“传世仅存七套,余者皆毁于安史之乱。这套,是当年宁王府管家冒死藏于祖宅地窖夹层,辗转流落海外,前年才由一位不愿具名的老华侨携回,托我代为寻主。”
他顿了顿,眼角余光瞥见明忠正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,手还僵在拎着布袋的姿势上。明喽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牵:“那位老华侨,说此物只赠有缘人,且须得是‘能镇宅、能聚气、能承得起这份福泽’的门楣。他见了您,说……明家列凤齐飞,正合此意。”
“列凤齐飞……”明镜喃喃重复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她猛地抬手,狠狠抹了一把脸,再开口时,声音已带上一种近乎哽咽的沙哑:“明喽,你……你是不是早知道?!”
明喽没否认。他只是将执壶放回茶几,拿起第二个杯子,动作依旧沉稳:“小姐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明镜几乎是扑过去的。她一把抓起那个绘着白泽虚影的杯子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当酒液注入,杯底那头通体雪白、头生独角、眼神睿智祥和的瑞兽悄然浮现时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死死盯着那白泽温润的眼眸,仿佛要穿透千年时光,直视那传说中能辨是非曲直的神兽灵魂。她的嘴唇无声翕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、沉重的叹息,缓缓吐出胸中郁结已久的浊气。
“值……”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,直刺明喽双眼,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,却再无一丝怒火,“太值了!明喽,你这次……真真是给咱明家,挣下了泼天的富贵!不,是泼天的福分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转身,几步冲到书桌旁那个沉甸甸的灰布口袋前,“嗤啦”一声撕开袋口绳索。几十颗沾着泥土的原石滚落出来,在台灯下迸射出冰寒锐利的光芒。她随手抓起一颗,指甲用力刮过表面——没有丝毫划痕。她又凑近灯下,眯起眼,几乎将眼睛贴到那棱角上,瞳孔深处映出钻石内部纯净无瑕、仿佛冻结了星辰的璀璨光点。
“IF……绝对是IF级!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狂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