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尖利,“还有这些……VVS1,VVS2……全是宝石级!明忠!快!拿放大镜来!还有比重仪!”
明忠如梦初醒,跌跌撞撞扑向墙角的保险柜,手忙脚乱地翻找工具。明镜却已顾不上弟弟,她抓起另一颗稍小的原石,对着灯光反复转动,看着那光芒在它身上跳跃、折射、切割出无数道细碎却无比锋利的彩虹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,却死死攥着那颗冰冷坚硬的石头,仿佛攥着整个家族沉浮起落的命脉。
“一千多克拉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却像擂鼓,“还是刚开采出来的第一批……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矿脉稳定!意味着后续源源不绝!意味着……意味着咱们明呈商行,从此不必再看洋行脸色,不必再求日本人开绿灯,不必再在粮食、药品、棉纱的生死线上,日日提心吊胆地走钢丝!”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射向明喽:“货源?安全?渠道?”
明喽迎着那目光,神色坦荡:“货源,绝对可靠,背后是比鲍荣商行更庞大的力量,他们信得过我。安全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黑,“他们用这个,证明诚意。渠道……小姐,您才是魔都滩上最懂行的掌舵人。洋行?香港?东南亚?还是直接绕过上海滩,走滇缅公路?您定。只要钱到位,什么都能运进来。”
明镜眼中精光爆射,那是商界女强人面对千载难逢机遇时,最原始、最炽烈的火焰。她不再犹豫,大步流星走到书桌前,拉开最底层抽屉,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,啪地一声拍在明喽面前。
“这是鲍荣商行近三年所有合作洋行、香港买办、东南亚华商的名录、信誉评级、交易记录、甚至……他们的软肋!”她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明喽,你给我听好——这批货,必须在十天内,完成第一轮变现!目标:三千担大米、五百箱盘尼西林、两万匹优质棉布、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刺向明喽,“电台零件,越多越好!尤其是那种……能绕过日本电信监测的新型号!”
明喽垂眸,翻开那份名录。纸页哗啦作响,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、数字、评语,每一条都浸透着明镜数十年的心血与算计。他指尖划过一行字——“香港,恒昌源商行,陈伯钧,信誉甲等,与英美烟草公司关系深厚”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明白。”他合上文件夹,声音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,“我亲自去趟香港。”
“不行!”明镜断然否决,语气严厉,“你不能离开上海!极司菲尔路柒十八号那边,你是副主任!你一走,多少双眼睛盯着?浅田美惠子,韩振华,还有那些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‘抗日救亡队’……你走了,谁来坐镇?谁来应付这些豺狼虎豹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锐利如鹰隼:“你负责统筹,负责联络,负责把关!人选,由我来挑!明忠!”她厉喝一声。
明忠一个激灵,立刻挺直腰板:“在!”
“你,即刻启程,以商行采购经理身份,赴港!”明镜语速极快,条理分明,“带上这份名录,带上我给你的全权授权书,带上……”她目光扫过桌上那堆钻石原石,眼神冷冽,“带上三颗最好的!就当是见面礼,告诉陈伯钧,明呈商行,要跟他做一笔大生意!一笔……让他下半辈子睡着都能笑醒的大生意!”
明忠重重应了一声:“是!小姐!”
明镜这才转向明喽,脸上的凌厉稍稍缓和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明喽,你留在上海,坐镇中枢。但有两件事,你必须亲自办妥。”
她竖起两根手指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第一,明天一早,你亲自去一趟法租界,拜访‘风景这边独好’餐厅的老板。就说……明呈商行,感念韩校长与浅田课长厚谊,特备薄礼,聊表寸心。礼物,就用这套‘凤凰一彩杯’里的一只,‘赤凰朝阳’。记住,是‘赤凰朝阳’,不是别的!送到之后,不必多言,放下就走。第二……”她目光扫过明喽脸上那块青黑,“今晚,你就在公馆住下。明日清晨,我陪你一起去趟仁济医院。你这脸,得让最好的眼科医生看看。我明镜的弟弟,不能带着一身伤痕,去跟那些洋鬼子、东洋鬼子谈生意!”
明喽静静听着,直到姐姐说完,才缓缓颔首:“是,小姐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明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