啡?去跟他们哭诉我的难处?然后等他们回去写一份如果不痛不痒的备忘录,再等上三个月?」
「这就是您的反击吗?」
「如果这就是进步派的全部能耐,那我们永远只配在网上执政!永远只配在大学的演讲厅里自嗨!」
「够了!」
桑德斯猛地拍案而起。
咖啡杯里的液体溅了出来,洒在文件上。
「注意你的言辞,年轻人!」桑德斯的脸涨得通红,手指颤抖地指著里奥,「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这里是匹兹堡的街头吗?你知道这里的墙有多厚吗?你知道这里的规则有多复杂吗?」
「我为了你的事,已经得罪了半个国会!你现在跑来指责我软弱?」
「我不是指责您软弱,我是说这种策略无效!」
里奥寸步不让,他的眼神比桑德斯更凶狠,更决绝。
「去他妈的规则。」
「我不在乎这里的墙有多厚。」
「我只知道,有三十万市民在等著我。那些工人等著发工资,那些老人等著修暖气。」
「他们选我当市长,不是让我来华盛顿填表格的,也不是让我来这里当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的。」
「我要结果。」
「我要那五亿美元的债券在十一天内发行成功。」
「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东西,无论是规则、惯例,还是所谓的政治默契,我都要把它踢开。」
桑德斯看著眼前这个近乎咆哮的年轻人。
他突然在里奥身上看到了一种特质。
这种特质让他感到陌生,又让他感到危险。
桑德斯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坐回椅子上,拿出手帕擦了擦桌上的咖啡渍。
「好。」桑德斯的声音冷了下来,「既然你看不上我的名单,那你想要什么?」
「你觉得那些副部长不够格,那你打算去找谁?难道你想直接冲进财政部,把部长的印章抢过来?」
「不。」
里奥站直了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「我要见白宫幕僚长。」
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桑德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看著里奥,嘴角抽动了几下,最后气极反笑。
「白宫幕僚长?」
桑德斯摇了摇头,眼神里充满了荒谬。
「里奥,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?」
「你凭什么?就凭你是匹兹堡市长?还是凭你那个还画在纸上的内陆港?」
「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个市长想见他吗?哪怕是纽约和洛杉矶的市长,也不敢直接闯进白宫要求见他。」
「你手里有什么筹码,能让他为你腾出哪怕五分钟的时间?」
里奥看著桑德斯。
他知道,常规的请求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。
在华盛顿的权力等级序列里,他里奥·华莱士就像是一只蚂蚁,而白宫幕僚长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象。
蚂蚁想要和大象对话,唯一的办法,就是爬进大象的耳朵里,狠狠地咬上一口。
「就凭我要当面告诉他一句话。」
里奥向前倾身,盯著桑德斯的眼睛。
「如果我的债券发不出去,如果匹兹堡因为州政府的阻挠而破产。
「那么,在下周一,匹兹堡市长里奥·华莱士,将在市政厅门前召开新闻发布会。」
「我会正式宣布,退出民主党。」
桑德斯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。
「并且。」
里奥继续说道。
「我将以共和党人的身份,寻求连任。」
「我会公开背书拉塞尔·沃伦参议员。」
「我会告诉全宾夕法尼亚州的蓝领工人,民主党已经抛弃了我们,只有共和党才愿意给我们一条活路。」
「我会带著那五亿美元的基建项目,带著几千个工作岗位,带著整个匹兹堡的选票,倒向对面。」
「这就是我的筹码。」
桑德斯彻底僵住了。
在距离中期选举还有几个月,在宾夕法尼亚这个关键摇摆州。
一个拥有巨大声望,被视为「铁锈带希望」的民主党明星市长,如果突然宣布叛变投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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